与康纳同行波士顿：刺客信条3朝圣散文

公园始建于 1634 年，是美国最古老的公共公园，革命到来时它已经是一块老地方了。战前这里是英军营地：1775 年有 1000 多名英军驻扎于此，开往列克星敦与康科德的那支队伍就是从这片草坪出发的。游戏里，公园是城中一眼可辨的开阔地，是去别处途中穿过的地方。在这里，我慢慢穿过它，因为我没有别处非去不可。草坪就是草坪，军队走了，狗来了，战争剩下的只有脚下这条线，还是红的，还在往前走。

康纳在游戏里走过这片草坪，是一个在找路穿过这座城市的人，而这座城市从不是为他而建的。他是莫霍克族刺客，不是游客，也不是纪念碑那种意义上的爱国者。他为之战斗的不是一面旗帜，而是一个家，是族人能活下去的未来。我也在找路穿过去，只不过小得多：一条从我玩过的游戏通向我正站着的街道的路。我们两个，在不同的世纪里，都想从波士顿的一边走到另一边，同时不丢掉自己来这里的理由。

我推开一扇沉重的门，屋里隐约带着旧木头的气味。老南会议厅 1729 年建成时是殖民时期波士顿最大的建筑。1773 年 12 月 16 日，约 5000 名殖民者挤在这里辩论茶叶税。据说塞缪尔·亚当斯当时宣布，这次会议已无力拯救国家。至于这句话是不是暗号，属于传说而非定论，老南会议厅本身也没有给出答案。

可以确定的是当晚发生的事：人们登上格里芬码头的三条船，把约 342 箱茶叶倒进了海港。游戏里，倾茶是一场任务，是我手握手柄做过、也做完了的事。在这里，没有什么会做完。我站在长椅中间，听一群人把话说尽的那一刻。游戏给我一个行动，房间给我行动背后的分量，而且没有按钮可以按。

大楼建于 1713 年，是波士顿现存最古老的公共建筑，殖民政府的所在地。1770 年 3 月 5 日，英军士兵在此向人群开枪，5 名殖民者死亡，其中包括克里斯普斯·阿塔克斯。如今阳台边的一圈花岗岩铺地标示着遗址。我先站在圈里，然后又往街的方向走了几步，因为城市自己露了破绽：实际开枪的位置更靠近街对面的海关大楼，当时那条街叫国王街。

我的脚故意把这个误差重复了一遍。标记与事件之间隔着几步路，我在那几步路里站了一会儿。六年后，1776 年 7 月 18 日，《独立宣言》就是从同一个阳台向波士顿市民宣读的。游戏是把大屠杀做成了一场有开头有结尾的戏，而铺地不是。它只留下五个名字、一圈花岗岩和几步路的误差，要我同时背起这三样东西。

保罗·里维尔故居约建于 1680 年，位于北广场 19 号，是波士顿市中心现存最古老的住宅。里维尔一家从 1770 到 1800 年拥有它，1908 年修复后作为房屋博物馆开放。我走进屋里，是低矮的天花板、狭窄的楼梯。游戏里，里维尔是康纳的盟友之一，故居是城市肌理的一部分。走进屋里，房子做到了游戏做不到的事：它让午夜骑行变得家常。那晚骑马出发的人就是和家人住在这里，骑行就是从一扇普通的正门开始的。我站在那扇门口，感觉整场战争一下子收束成了一个男人在黑暗中离家出门。

康纳也是一次次离家，为一个不断变形的事业。那晚的里维尔也是。我也是，在我放下手柄、亲自来看这条街的时候。离开是我们三个人共有的一个动作，而这扇门口，就是我终于感受到它、而不是读到它的地方。

几条街外就是老北教堂，1723 年 12 月落成，是波士顿现存最古老的教堂。1775 年 4 月 18 日夜，教堂司事罗伯特·纽曼与执事小约翰·普林在尖塔短暂悬挂了两盏信号灯，示意英军正经水路渡过查尔斯河。灯亮了不到一分钟。那句名言“一陆二海”根本不是出自当晚，而是出自朗费罗 1860 年的诗《保罗·里维尔的骑行》。是诗让那一夜出了名，而那一夜本身安静又短促。教堂至今仍是活跃的圣公会堂区，现存尖塔在风暴损坏后重建，约 175 英尺高。游戏和诗一样，都会让一夜变得比实际更长，因为故事需要形状，而一夜不需要。

这里有一扇门打不开。游戏里，绿龙酒馆是刺客的会面点，在不同时期也是圣殿骑士的会面点，里维尔就是在这里获悉英军计划的。现实里，联合街上的原酒馆已于 1854 年拆除，附近同名的酒吧是后世重建的。我没有得到游戏许诺过的回报。游戏里的有些门，推开后是对面已经不存在的房间，我得足够喜欢这款游戏，才肯让城市这样纠正它。这份拒绝本身就是徒步的一部分，不是它的失败。

过河到查尔斯顿，战争在这里不再是争论，而成了战斗。1775 年 6 月 17 日，独立战争首场大规模会战在这里打了约两小时。它叫邦克山战役，但战斗实际发生在更近、更低的 Breed's Hill 上，名字却就这么沿用了下来。英军约 2400 人中伤亡约 1000 人，殖民军伤亡约 300 到 500 人；这座山头一直由英军控制到 1776 年 3 月。

游戏里，邦克山战役是与午夜骑行同一序列的可玩任务，然后游戏就进入了下一个序列。城市留下来数数。纪念碑会告诉我这个国家选择如何记住它：一座 221 英尺的花岗岩方尖碑，1825 年由拉法耶特奠基，1843 年落成，正好矗立在殖民军土木堡垒的位置。一场任务可以打赢，一座山头却不是靠想要就能守住的。康纳在游戏里打了这场仗，地面留下了账单。

过河回来，我在波士顿公开争论的地方结束这段徒步。法尼尔厅由商人彼得·法尼尔赠予城市，1742 年落成，下层是集市、上层是市民会议厅。它“自由的摇篮”的名声是实打实挣来的：大屠杀遇难者曾停灵于此，波士顿通讯委员会 1772 年在此成立，1761 年大火后重建，1806 年扩建。游戏里它是波士顿一眼可辨的建筑之一；亲身到场时，我在楼上的大厅静静站了一分钟。一间为争论而建的屋子，难得地安静了一次，我不去填满它。

我吃这座城市的方式和走它的方式一样，一口一口地来。新英格兰蛤蜊浓汤是奶油底的那种，以蛤蜊、土豆、咸猪肉和洋葱为料，区别于番茄底的曼哈顿版。早在 1751 年，《波士顿晚邮报》上就出现过浓汤食谱，波士顿的联合牡蛎酒家则称自己的浓汤传统可追溯到 1836 年。找一间老房子、趁热吃，它尝起来就是这座城市的厨艺，而不是某种主题。龙虾卷是有争议的那样，而我正因为争议更喜欢它。一种说法把它归于 1929 年康涅狄格州的一家餐厅，另一种说法指向渔民用面包夹龙虾边角肉。缅因风是冷食加蛋黄酱，康涅狄格风是热食加黄油，如今这道菜与缅因州的关联最强。没有唯一的发明人拥有它，整条劳动的海岸一起发明了它，而两种风格至今还在争论。

波士顿奶油派是确定无疑的那样，而且它根本不是派。它约在 1856 年诞生于 Parker House 的厨房，原名“Parker House 巧克力奶油派”：海绵蛋糕夹奶油馅、覆巧克力糖霜。1996 年它被定为马萨诸塞州官方甜点。Omni Parker House 1855 年开业，是美国持续营业时间最长的酒店。它的厨房发明了两样我那时已经尝过的东西：奶油派，以及 19 世纪 60 到 70 年代出现的折叠 Parker House 面包卷。据酒店的说法，一位心怀不满的面包师在争执后把半成品卷扔进烤箱，结果烤出了折叠卷。这是酒店传说而非有文献记载的历史，酒店自己也是这么讲的。一座会大声争论自己传说的城市，在我离开时还在争论。

这段路只是暂停，不是结束，而我已经知道下次回来要带什么。不是计划，是穿在身上的形状：康纳的护身符，那把大神殿钥匙，挂在他会挂的位置，这样照片就有了第三层：游戏、街道，和我。还有袖剑，塑料的、弹簧的、不伤人，戴在街上拍照用，进屋前收进包里——不止一家博物馆是真假道具全禁，屋里的规矩优先。第一次走我没有穿成这样，因为我还不知道这段路会是什么感觉。现在知道了，第二次走就可以和第一次押韵了。

本文包含联盟链接。您通过链接购买，Vaagame 可能获得佣金，您的价格不变。价格与库存以亚马逊页面为准。

在 Amazon 查看：刺客信条康纳护身符项链 青铜款（Ubi Workshop）— https://www.amazon.com/dp/B079K9KR14?tag=vaagame20-20

在 Amazon 查看：刺客信条康纳护身符项链 925 纯银款（Ubi Workshop）— https://www.amazon.com/dp/B071FRCWSV?tag=vaagame20-20

在 Amazon 查看：McFarlane 刺客信条袖剑与护腕（塑料道具）— https://www.amazon.com/dp/B00EGMXTI8?tag=vaagame20-20

16 处我没有走完。红线还在往前走，越过我停下的地方，越过查尔斯顿，越过我没打算留、却留下了的那段路。没关系。游戏还在我的架子上，街道还在这里。我回头望向这条线，有一瞬间，两个波士顿重叠了：我玩过的那一个，和我站进去的那一个。然后身后有条狗叫了一声，我朝那个方向转过身，因为这段路没有走完，只是暂停了。